[方法]階級分析的負面教材<夏曉鵑:工農階級絕育計畫>
2004.03.07 中國時報 財力限制背後的工農階級絕育計畫 夏曉鵑
由於媒體的披露,大陸配偶須具五百萬財力證明始能申請定居和居留的規定,兩天之內起了戲劇性的變化:從一開始政府官員全力護航,到決定暫緩實行三個月,最後緊急宣佈取消五百萬規定,以平民怨。 其實,取消五百萬元的規定只是障眼法,讓一時激起的違反人權的道德撻伐得以平息。事實上,外籍和大陸配偶仍需有財力證明才得以申請歸化。依照民國九十年二月一日公佈的國籍法施行細則,財力證明包含「一、最近一年每月平均收入逾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公告基本工資二倍者;二、動產及不動產估價總值逾新臺幣五百萬元者;三、其他經內政部認定者。」取消了五百萬元的規定,只是減少了財力證明的選項之一,並非根本取消財力證明的要求。政府制訂財力證明的理由是「避免形成社會負擔」,此種似是而非說法的背後,不僅反映了歧視移民的意識形態,更反映了階級歧視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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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最後一句話,「不僅反映了歧視移民的意識形態,更反映了階級歧視的本質」是作者本文接下來論述的命題。>>
眾所皆知,娶外籍/大陸配偶的台灣男子多數為台灣階層社會中的工農階級,因此以財力作為篩選外籍/大陸配偶歸化的條件,事實上就是以財力來限制台灣工農階級婚姻的權利。現今台灣的跨國婚姻現象的根本原因在於,台灣長期以來壓抑工農階級的發展政策,工農階級益愈狹迫的經濟生活,邊緣化了他們在國內婚姻市場的競爭地位。向鄰近較貧困國家尋求婚姻對象,是台灣工農階級的自力救濟,而今政府不僅不感到自責,反而以「社會負擔」將之污名化,並以財力證明禁錮他們的配偶在台的公民權。 無法提供財力證明的外籍/大陸配偶,就無法取得台灣的公民身分,也因而無法享有公民的各項權利。以財產作為限制公民權的條件,讓台灣彷彿成了十九世紀以前的美國。美國在建國初期,只有白種男性擁有財產者,才能夠參加投票和擔任立法職位。美國和當時其他歐洲國家一樣,各項法制反映了當時資產階級主導的意識形態和利益,他們以無產者必無充分的智力和能力為由,限制無產者公共參與的機會,從而確保資產階級自身的利益。一直到了十九世紀,有產者才有投票權和擔任公職權的規定,才在日益壯大的群眾運動的鬥爭下,逐步被取消,讓民主和基本人權向前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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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產階級透過財產權來認定自由民,進而決定政治參與的成員,這是歐洲及美國社會發展史上的事實。在人民主權的概念裡,相較於政治主權的發展(普遍投票權,政治參與權),經濟主權的發展(如團結權,爭議權,集體協商)是比較緩慢。易言之,在政治主權的範疇裡防堵無產階級(應該說是非既得利益階級比較精確,理由於下段)的參政,已經退到二條防線。>>
<<一個是行使政治主權『條件資格』的防線,主要就是國籍的防線(非本國籍的外來人,無論有產無產都可能是被防堵的對象。當然,被防堵的還包括被褫奪公權者,被設定為無行為能力者,少年兒童等等)。從這個角度來看,在政治主權的剝奪,不是以無產階級為唯一對象,所以簡化為階級歧視,是值得商確。當然可以狡辯的是,為了維持資本主義的運作,除了防堵無產階級之外,還得拒斥其他可能危害「秩序」與「穩定」的因子。但是,這的行為可以說是資本階級對「政治主權寡占」的本質,卻不必然是「歧視工農階級」的本質。>>
<<第二個防線是行使政治主權『形式』的防線。主要型式就是,資本階級代議民主。這是直接民主與間接民主的爭議,公投就是一例。這是另一個討論範疇,不贅述了>>
以民主成就向世人誇耀的台灣,如今採用數百年前以財產限制公民權的思維,豈不大開民主與基本人權的倒車? 捍衛既訂政策的官員強調,外籍/大陸人民來台不少是經濟能力不佳者,已逐漸形成另一項台灣社會沉重的包袱,政府基於社會資源公平分配原則,有必要在財產門檻上設限。他們辯稱,財力設限並非刁難外籍/大陸配偶,反而是為了保障她們來台生活無虞。 如果依照當前政府「避免社會負擔」和「保障外籍/大陸配偶」的邏輯,正本清源之道應是立法限制無財力證明者,不得與他國人民結婚;甚至更徹底的辦法是,無一定財力者,一律不准結婚和生育,如此才能確保台灣社會純粹由資產階級延續生命,讓台灣社會成為政府心目中完全無「社會負擔」的「美麗新世界」!請問台灣人民,您願意參與在這項工農階級的絕育計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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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作者理解資本主義社會的階級問題,怎麼會得出『台灣社會純粹由資產階級延續生命』這個結論?資本主義社會的怎麼可能會沒有無產工農階級的存在?只有一種可能,在地理的概念裡,在台灣國境裡都是資本家階級,並在國境外剝削無產階級。這個現象是不可能存在的,只能是一種想像。新加坡或許是另一個可能的例子,境內有身分資格的都是資本家階級,沒有資格身分的都是來自印尼、印度及其他第三世界國家的勞動階級。但是,作者如何會荒謬到認為資本家會執行工農階級的絕育計畫?工農的階級清洗絕對不是資本家的利益所在。本質上資本家階級還是會回到政治與經濟範疇人民主權的控制,這與生物上的再生產的限制不是同一件事。>>
<<作者分析過程中,問題到底出在哪?出在作者把婚姻當作一個『權利』,談及婚姻市場的『競爭』地位。這裡作者的問題意識就已經告別階級分析了。家庭做為階級分析的對象,是作者沒處裡的,或是不知道要處裡的?家庭,構成經濟學裡的家戶單位,是勞動力的來源,再生產,以及工資所得分配與支出的主體之一。家戶裡,同樣有所得分管理、勞動力分配管理的權力關係。現代家庭作為一個社會建制,如何與整個資本主義生產關係聯繫與運作,是作者要做階級分析不可忽略的一部分。這裡要帶進來分析的,是家庭(婚姻)這個社會建制在階級分析裡面的特殊性,就是父權主義、性別地位。而這個問題分析,關乎於不同族群之間(或相同族群不同社經地位)四百年來通婚方式的分析。理解了這種通婚方式以及家庭構成方式,再與資本主義邏輯聯繫起來,才是比較清晰的。>>
<<總不能動不動就先看弱勢者或被壓迫者的階級位置,然後說是階級問題,是歧視工農階級的本質。階級分析怎麼會如此簡易?>>
<<嘿!妳怎麼看同性戀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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