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5-01

胡說八道之一與二:語義的歧異與含混

看到一連串有關重現杜鵑花學運的報導,想到小時候的我。

記得三月學運時,還是高三,什麼都不懂。只知道要考聯考,還會蹺課到重慶南路的金橋書局(?)樓上的K書中心讀書,看漂亮妹妹。還有司法院大樓的員工餐廳,排骨麵一碗,排骨大到蓋住整個碗,還看不到麵,四十塊錢一碗。其實印象最深刻的還是五二○,那時我高二,當天晚上十點在衡陽路,等公車等兩個小時,直到警察撥撥來說,公車已經停開了,才一路走到中山北路一段去坐公車。路上看到也聽到在城中分局前的農民,真是聲勢浩大,有點像煮泡麵燒水時,水快開的感覺。嗡嗡嗡。。。也看到一群憲兵穿著烏龜裝,感覺的點帥,也覺得他們有點討人厭。是帥的討人厭,不是代表合法暴力的討人厭。不知道是我帥,還是我衰,五年後我也穿上烏龜裝,為台北市長第一戰服務。那時想的就是每天可以在台北賓館裡面吃便當,太陽下睡午覺。真寫意。再一次就是大一時,上哲學系楊惠南的邏輯課,蹺課去參加一次在台北車站的反核四運動,當人頭,在台北車站內演有點白吃的行動劇,後來又被車站的憲兵趕走。那時就有不幸的預感,為什麼跟憲兵這麼有緣?

講到楊惠南,他第一堂課就告訴我們定義的重要。定義為什麼重要?因為定義不清楚,兩個人的對話很有可能會雞同鴨講。每個人,每本百科全書,每本學術辭典,都有他們的定義。連戰小乖寫的與薩孟武寫的,肯定會不一樣。當然不能吹毛求疵。但是基本的地方一定要說清楚。大家都說民粹民粹,法西斯法西斯,主權主權?說的頭頭是道,可是可能自己都不清楚在說什麼?何況聽的人。

就舉楊惠南舉例子吧!一個是語義的歧異,一個是語義的含混。歧異:『小花真美!』,小花在這裡有可能是金橋書局K書中心的那個妹妹,也有可能是司法院餐廳前的那朵杜鵑花。含混:『老王蛀牙』,老王可能滿口爛牙,也有可能只有門牙破一個洞。這次杜鵑花學運的訴求,就是定義(還有訴求)不清楚。其實我們大家也常常犯這個毛病。反正言者無意,聽者無心,那就算了。這些學生,是不是泛藍的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腦袋恐怕不夠清楚。

楊惠南,真是個好人,好像是佛教唯識哲學的專家?寫了一本心經的書。我很喜歡。不過喜歡也沒用,因為他的同事釋恆清在我大四的時候,給我通識六十幾分,間接讓我有機會早點去桃園公西憲兵訓練中心報到。記得楊惠南也是台大哲學系事件的受害者之一。馮滬祥應該也有整到他。喔!馮滬祥可能也不是職業學生,雖然他是國民黨的,他那時候可能也只是一個『要真相,反操弄』的好學生吧?!


一碗看不到麵的排骨麵,到底是好?還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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