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包時間

沒辦法打發時間，是煩。沒辦法打包時間，是苦悶。
還沒懂事意氣風發的中學時代，社團天才小凱給我三書單：心經、逍遙遊、地下室手記。
那時候看不懂，現在也還是看不懂。看不懂就沒有辦法結束，沒有辦法結束就萌生苦悶：從十六歲到三十二歲的苦悶。
還好，有其他的打包方法：越戰獵鹿人的梅莉史翠普、維諾妮卡的伊蓮雅各。。。

當兵也有一種沒有辦法結束的苦悶。雖然知道總有一天等到退伍令，卻還是常常聽到：「我看你兵是當不完了」這種還是有可能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恐嚇。在那一年 十個月裡面，就是早點名、晚點名、站衛兵、買夜點。以小時計算的循環放在一年十個月裡，讓一年十個月感覺更長。現在想想，當初沒逃兵真是上天保佑。
還好，退伍後有機會能打包：公西、圓山、龍岡、泰山、凱薩三溫暖。用駐地打包，一年十個月還可以分成不少的片段，一些回憶還能歷歷在目。這種退伍後的爽，比退伍當天看到菜逼八皮皮挫喇正引發的快感還要歷久彌新。

時間總需要一些「東西」來打包。就像長了一顆三個星期的青春痘。如果你真的真的很在乎，那當你在第二十一天擠破他的時候，你就告別了一種苦悶，也打包了時間。不過對青春痘還是不要太在乎的好。因為用一顆青春痘換三個星期的時間感，是很可笑的。這我有經驗。

鼓起勇氣再讀一讀心經、逍遙遊、地下室手記。結果唯識、無政府、意識流的鬼魅又都跑出來。這時真有點能體會兵當不完的感覺是什麼。

寫論文，就像是和一顆擠不破的青春痘奮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