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惠國待遇」歧視了誰?
***沙包在這裡有一段留言:
『不過我始終不清楚西方左派反對跨國資本「剝削」窮國,是為了窮國工人的利益,或者為本國工人的利益;兩個地方的工人的利益是相反的;因為愈多資本到窮國, 窮國工人改變生活的速度愈快,同時富國工人的生活將可能受到不利影響。這基本原理不需多說,不過這樣一講,「左」由誰來代表又亂了。或許避免這些用詞才是 避免含混的唯一途徑吧。』
***在SoundsandFury裡Torrent也有一段留言(以下節錄):
『至於我呢,「現在」,我也是反對陸勞進入台灣,我反對的理由不是因為會搶了台灣勞工的工作,而是因為台灣的法令制度高度歧視「外籍」勞工。
除了在薪資上「規定」只有基本薪資的15840元(還包含膳宿費喔!),加上被仲介剝削,參與工會事務上被法令限制,勞委會及警政署三不五時的查察非法逃逸外勞,上街頭爭取權益還會以不符申請來台目的被威脅將被遣送回國。
外籍勞工的權益低下,又不能為自己的權益作伸張,當然會讓雇主除了在3K職業外,越來越愛用低薪、好管理的外勞,當然越來越能取代台勞。而也能讓台勞越來越敵視外勞,認為應該限制外勞權益,這種惡性循環造成整個社會對於外籍勞工的歧視。
在這種背景下讓陸勞「進口」,只是會惡化這種社會歧視,我反對陸勞引進的原因也在於此。現在狀況已經有很多了,比方說前一陣子中國觀光客跳機,居然會被形 容成台灣的治安危機,而涂醒哲前幾天在蘋果日報的一篇文章,居然說「如果你對於大陸妹偷渡台灣可能帶來的愛滋傳染視而不見,繼續接觸大陸妹又不戴保險套, 則你感染愛滋的危險絕對遠遠大於從牛肉得到狂牛病的危險。因為偷渡的大陸妹帶有愛滋病毒的機率,遠遠大於進口牛肉帶有狂牛病感染蛋白(Prion)的機 率。中國是目前愛滋成長最快速的國家之一,估計到2010年會有1000-2000萬人受到感染。」
台灣的公民社會及工人運動,現在對於幫助東南亞外籍勞工以及有生殖器關係的大陸配偶維護基本權益已經非常吃力了,再來一個中國外籍勞工,加上部分人喜愛針 對中國人搧風點火,那種種族歧視的氛圍,我不知道會炒作成什麼樣子,台灣社會對於某種族群的敵意,會發展到什麼程度我更不敢想像。』
***
Torrent講的歧視,除了「利益」之間的矛盾外,其實他說的「制度的歧視」更是重點。
「跨國企業的投資」、「自由貿易」、「外勞進口」所衍伸出來的問題,的確是一連串的挑戰。
積極去面對和回應這些問題的嘗試,也不是沒有。除了Torrent提到的公民社會及工人運動的努力外,一些提案和嘗試包括:
SA8000(see Wiki)、WTO and Social Clause、和連Bhagwati(Free Trade Today 2002, p60)都贊成的mandatory code:「do in Rome as Americans do, not as Romans do」
這些問題說實在的,我真的是門外漢。唯一能說的是,國際上資本、商品、和勞工的流動,只有前兩者有「最惠國待遇」,勞工是沒有的。武斷點說,「資本家才有最惠國待遇」。這如果算是制度歧視的一種,那問題其實很清楚了(儘管作法的選擇還是很困難)。
2 則留言:
總之,讓資本跑到國外,或讓外國勞工前來,兩者必須擇一。兩者都不通,面對窮國競爭,本國工業的利潤率勢必降到無法承受的地步。
資本從開發國跑到落後國、落後國勞工跑到先進國,這是簡型新古典主義經濟學的設想。在這種設想裡,是沒有兩者擇一的問題的。
但是,這種簡型的設想很少處理到一個問題:夾在中間的後進國該怎麼辦?
此外先進國和先進國之間的資本流動(FDI, M&A etc.),也是不可忽視的重要的趨勢。要把以上問題放入考量,是IPE的研究範疇。回應方案不能只依靠簡型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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